陸羽仁 - 不神聖的聯盟

美國證監會上周五宣佈控告美國最大投資銀行高盛出售債務抵押證券(C DO)詐騙，事件震動市場，美股杜指急挫125點，險守11000點大關，港股在美國的預託證券收市價折合恒指亦急挫386點，看來今日港股又要再捱沽。

美國證監會對高盛的指控，焦點在於高盛在客戶對沖基金經理鮑爾森(JohnPau lson)的設計下，整出一批債務抵押證券賣俾客戶，鮑爾森根本就睇淡美國樓市，用工具和這些買債務抵押證券的高盛客仔對賭，最後因這些證券價格大跌而獲鉅利。講白一點，美國證監會指高盛和鮑爾森勾結，組成不神聖的聯盟，將普通客仔送入鮑爾森的虎口，順便隊冧埋美國樓市。高盛自然是大力否認指控，話指控毫無根據，聲稱要全力抗辯。

對沖基金參與設計

要明白究竟發生甚麼事，就要由高盛在2007年發行的一批名為「算盤系列」(A bacus2007-AC1)的CDO講起。所謂CDO其實係一種合成債券，由美國樓市的次級按揭加上其他高評級的債券組成，經過精妙包裝，和其他優質債務打包在一起後，組成CDO，竟然可以獲AAA的最高評級，本身已經是一種「偉大發明」啦！

但美國證監會今次搵高盛的「算盤系列」來開刀，係指控佢讓大客戶、對沖基金鮑爾森及他領導的Paulson&Co參與設計這種產品，讓鮑爾森變相可以和這些買CD O的客戶對賭，而這些客戶對鮑爾森的參與毫不知情。高盛反而告訴客戶，這批算盤系列資產，有異於以前的類似產品，有獨立的第三方 ACAManagement公司負責挑選這些債務抵押證券背後的資產，不是由高盛自己挑選，有誤導之嫌。

金童明知必將崩盤

高盛雖和鮑爾森有交易，但本來亦不易證實高盛有心誤導買「算盤系列」的投資者，但美國證監會的殺手鐧卻是找到一封高盛負責此系列產品的中層人員的電郵，主角是31歲的高盛副總裁圖雷(FabriceTourre)，美國證監會的訴訟形容，他是高盛一方對這個「算盤系列」交易的主要負責人。高盛金童子圖雷在 07年1月，就是在「算盤系列」產品推出前，向朋友發電郵，自稱將會是市場的「潛在唯一生還者」。圖雷在電郵中寫道：「金融體系中愈來愈多槓桿借貸，現在整座大廈隨時傾倒。站在那些我所創造的複雜、高槓桿、奇特的交易中，毋須知道那些怪物的含意，我是潛在的唯一生還者……」圖雷2007年時是高盛紐約辦事處的副總裁，當年獲一張面額200萬美元(1550萬港元)的支票酬勞，部份金額源於高盛案所涉「算盤系列」交易的獎金。而金童子圖雷亦是美國證監會唯一直接指控的高盛職員，美國證監會雖然話那批「算盤系統」證券得到高盛高層認可出街，但卻沒有直接指控其他個別高層。

證監出手為法案開路

美國證監會一對高盛出招，市場即刻震動，高盛股價大跌13%，市值即刻唔見咗120億美元。不但美股杜指大跌125點，金價都跌咗8美元。

牌面睇美國證監會今次出招，不會致高盛於死地，因為這只是作民事指控，而不是刑事指控，告得入都只是罰款，按美國證監會出招的慣常做法，佢告金融界，對手一定會全力抗辯，最後好可能是對手承認輕一點的罪責，自願賠款，和解了事。

睇番高盛事件，我有另一番體會。我一直認為，金融市場好多時都係一種零和遊戲，在衍生工具市場更加係咁，即係一個買，一個賣；有人贏，就有人輸。本來有人贏有人輸好合理，一般會覺得咁係賭眼光，睇啱那一個贏，睇錯那一個輸，天經地義。但現實好多時唔係咁，呢啲睇好睇淡的兩方，並不是自然分佈，而是向一方傾斜。

香港累股票據亦應查

這又令我想起香港曾經熱賣的Accumulator(累計股票期權票據)，猶記得當日有私人銀行銷售人員打電話俾我，推銷同國企股掛鈎的Accumulator，話不斷有折扣接股票，好易賺錢。我對此產品早有所聞，認為整個產品的設計並不公平，股份升5%就會取消合約，即係在大升市，買入Ac-cumulator的人受惠好少，但股份跌5% ，就要雙倍接貨，即係在大跌市時，接貨接到傻。客觀上就引誘客仔在大市升合約取消後，不斷訂新合約，將接貨價不斷提高，最後到個市爆煲為止。所以我認為若睇好大市，簡單地沽出期指的認購期權，比買入這些Ac-cumulator好好多。

我當時對那個私人銀行銷售人員話，我唔想買 Accumulator，我想沽Accumulat or，問佢可唔可以俾我沽？佢聽後好錯愕，呆咗一陣，話自己唔識答，我叫佢問吓老闆後答我。10分鐘之後佢回電，話唔可以咁做，話佢哋只係做代理，銷售投行設計出來的產品，這種回應亦在我意料之中。

?家美國爆出高盛案，香港的監管機構亦好應該查一查，當年賣出Accumulato r的投行，究竟係佢哋自己同客戶對賭，定係另有大客睇淡大市，透過投行搞出這些產品來賣俾散客，如果發現有對沖基金沽空大市，暗地又透過投行設計這些產品賣俾散戶，甚至投行自己一邊累積大淡倉，一邊又沽Accumulator出街叫散戶落疊，同高盛事件好似，無向客戶披露，咁又應否採取行動呢？

講番股市，美股升咗咁多，借高盛事件調整吓亦都正常，而港股仲差少少，因為阿爺在上周中段出招將內地人買第二套房的按揭成數由六成降到五成後，國務院在星期五晚再出招，責成地方政府須採取措施遏制部份城市房價過快上漲，嚴格限制各種形式炒樓，包括話商業銀行可根據風險狀況，暫停發放購買第三套及以上住房貸款，即係叫停第三套房貸款，另外又可以限制無在當地納稅一年或以上的非當地人買樓，即係你無在北京納稅，可以唔俾你買北京樓。呢啲限買第三套房和限外地人買樓都係辣招，雖然唔知地方政府點執行，但對內地樓市都有較大影響，難免掃到港股，短期都係調整市居多啦。